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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同治五年《远安县志》记载:“鸣凤山在县西十五里,峰峦秀丽甲诸山。”这一距离不知是如何丈量出来的,若从旧城西门洞算起,到鸣凤山脚止,断不会有十五里,那么它是一直算到了山顶?文中语焉不详,难以研究。一九六○年《远安县志》记载:“县城之西,相距约五公里处,便是鸣凤山,高耸入云,山势险峻,真有‘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'之势。”新旧《县志》对比,不仅语言已有大的变化,连距离也缩短了。于是,我们只能这样理解,如今不仅度量衡一了变化,而且起止距离也有变化,可能是只量到鸣凤山脚为止吧。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《远安县志》,距离则进一步缩短:“鸣凤山位于城西3.5公里处。”是县城向西拓展了两公里?还是鸣凤山向东膨胀了两公里呢?抑或是后来的测量使用仪器了,要比先前精确得多?如果是今天来写《县志》的话,可能会说“鸣凤山紧靠县城西”就行了吧。所以,笔者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题外话,假设再有重修《县志》的一天,提到距离的时候,最好有一个起止的确切地点。这样,后人考证起来会方便得多。
按照旧县志的说法,“鸣凤”一名的来历有二,一说“相传宋宝佑(公元1253—1259)年间有凤鸣鼎新之譏,故名”,明显带有封建迷信和歌功颂德的色彩,笔者以为不可取;二说“邑令侯鸣凤避难于此,因名”,一个有功于民的清官尚且难得一庙宇,难得一地名,一个逃跑而来的县官凭什么可以垄断一座山的大名?更属胡说八道了。当然,他也可能是个清官,且为民做过不少事。但他在兴隆时没有为他树名,为何倒霉时反倒有名了呢。
倒是民间传说令人可信:从前有只凤凰自西天飞来,先落于鸣凤山西侧的张官山(又称展观山)山顶,此山承受不住,凤凰被迫又落于鸣凤山,鸣凤山坚固如磐,于是凤凰喜出望外,放声长鸣。就这样“鸣凤仙山”的美名得以远扬。说它可信,是因为它没有具体所指,没有封建的法权思想和功利目的,有的只是民众的审美愿望,符合地名传说的规律,且与历史暗合。远古时期,楚人崇凤,又崛起于西方,所以说凤凰自西方飞来。
鸣凤山之所以有如此美好的传说,是因为他秀丽而且险峻,这也是后人不断在其上开凿建筑从而形成风景区的主要缘由。旧《县志》说:“山麓有观音洞、明月阁、清风亭,上有石泉,清冽可爱,半山有石,状如龟蛇。”又说:山顶“有元帝庙、玉皇阁、三清观、关帝庙、赵公台及和合石、聚仙桥诸胜迹。凿石通道,势出半天,人比之武当。赞曰:‘山之麓,凤之宫,何必栖乎!梧桐山之霞,凤之粒,何必餐乎!'竹宝凤兮,凤兮现宰,官身说法而来仪。”由此可见,清代时这里就已经蔚为大观了。
在鸣凤山大兴土木可能与周乃侠迁治凤山有关。那是在1640年,因李自成义军攻陷了东庄坪的县城,县令周乃侠为安全计,避难凤山,将自己束之高搁起来。接着,周的后任周会隆变本加厉,申请建署,依山筑城,以为官署之永固。然而没想到“寇”不来了,洪水却屡屡犯境,使得后来历任县令在“毁”与“重修”之间奔忙,算是有了事干。直到1667年,县令宋绎实在为修城苦不堪言了,终于仍将“治”迁回了东庄坪。毫无疑问,那些县令们在修城的时候也是少不了要修补、扩建乃至新筑庙宇的。要不,仅靠僧道的募化和民间的捐赠是不可能有蔚为大观鸣凤山的。这倒不是说各位县令对宗教政策是多么的重视,从中反而可以看出封建政体与宗教的种种“割不断,理还乱”的复杂关系。
这里有一条现存的记载恰恰说明了这个问题。旧《县志》说:“元帝庙在凤城山上,分东西二宫,道光三十年火毁,李侯葆树重修。”
追溯鸣凤大观的历史,至今起码也有1500年了。因为在鸣凤山顶的紫皇宝殿匾额旁记有梁武帝(公元502-550)的年号。据说那时候山上只有一座小庙,唐时有所扩建,明成化年间建元帝庙,明末改为火神庙,以镇火灾。清道光年间,专门用来镇火灾的火神庙却犯了火神,毁于火灾;咸丰十年由县令出头募资重修,因为是政府行为,气派也就大不相同,寺庙建筑面积一下子扩大到两千个平方米以上。其规模也在两宫的基础上又加了四殿,三层排列,且正殿全部用铜瓦盖顶。于是,铜瓦绿脊,飞檐临空,古色古香,很有些金碧辉煌了;全寺依山凿石,高十余丈,临渊俯瞰,四周悬岩,的确说得上“势出半天”。
说鸣凤山险峻,除开山顶危楼高耸外,更让人心惊的是上山的路。通往大观的路有南北两条,北路凿岩为梯,一望无尽,逶迤而上;南路更为陡险,许多地方只能攀岩而行,稍微不慎就会有坠入深渊的危险,难怪民谚要说“武当远,鸣凤险”了。
说鸣凤秀丽,则离不了三面环绕的鸣凤河。在山顶看了各个宫殿,沿山麓又看了观音洞、明月阁、清风亭等,下到山脚就是鸣凤河了。清凌凌的河水环绕着鸣凤山峦,那是一种诗的意境。河道两边还有连接不断的景点一路排列而出,如石帆钓矶、濂溪小岛、华清洞、八卦平台、云霞洞、打子岩、刑部苏爷爷脱鞋处、王蒙书法崖刻等等。
这样边行边看,一路就把游客送到了城西。
游完全景,再闭目遐思,游客会感到一处处美景又纷至沓来,并且别有一番咀嚼的意味上心头。在打子岩,游人打一颗石子进岩洞,据说就能子孙满堂,是不是带有人类原始的性崇拜?在石帆钓矶垂钓,是不是可以体验到山林的野趣和古人的情怀?且听《远安县志》“古迹”条目中是怎么说的:“李石帆先生垂钓,矶上碑石字迹尚存。”李石帆何许人也?不必计较,能联想到古人在此垂钓就行了。濂溪小岛则是鸣凤山头天门外的一个园林小品,小则小矣,却令人玩味,《县志》上说:“安邑侯可愿见山侧水中有奇石,三昼凿池,其上栽莲,其盛名曰濂溪小岛。”由此可见,古人们比今天的我们会玩……
说到古人会玩,有两个人不得不提,一个是明代的大才袁中道。他在鸣凤山玩得快活,并形容此山“如凤之将啸”,何必借助别人的名声来为它命名呢!他在鸣凤山流连忘返,就住在头天门里的“大士堂”。他与他的朋友们遍游此山,收获颇丰,因而写下了《游鸣凤山记》的大气文章。游览之余,兴致未艾,便以酒作乐。那个晚上因一个美丽的蕊珠小道姑殷情献酒,让他不仅高兴,而且喝醉了。小道姑羡其文名,向他要诗,他就乘兴而作。秀色美景,让他文思如泉,那诗也就一挥而就。他的诗是这样写的:
绣岭重重裹,淙流曲曲环。
扑天沙翠色,拔地鼎彝山。
石上挑花丽,坛边鹤使闲。
只为乘兴往,且住莫愁还。
这诗的每句话都含有鸣凤山景色,只要用心体会,谁又能说没有小道姑的影子呢?原来袁中道也是好文兼好色的呀!他能为我们留下一首好诗,好色就不用提了。
另一个是简而可。游过鸣凤山的人都知道,半山处有一摩崖石刻“鸾凤常鸣”,落款人为邑人简而可。游人无不以此为背景留影,却无知简而可为何人,好不遗憾,这就是笔者特意在此要提到他的缘故。清同治五年《远安县志》卷五“忠义”载:“简而可,字敬所,万历戊子举人,除密县教谕,丁西分校南幾得顾启元等九人,已而通籍金*者七人执政,以此知之,罹翰林孔目,历部郎出知浔州府居职,清介以事被谪,改知安宁州迁府丞,补姚安知府,复忤权贵,罢归,崇祯甲戌遇流贼,愤骂被害,年四十七。”也算个英年早逝吧。他不仅在鸣凤山留有石刻,而且也有关于游鸣凤山的诗传世。其诗曰:
使君为政足循良,九月登高思渺茫。
斗气近占周柱石,风流远忆汉田郎。
下方溪犬宁清夜,绝顶山花荐异香。
若是接罗仍倒著,须知此地即襄阳。
他不仅仅是在写诗,也是在写胸怀,堪称好诗。
鸣凤山之所以成为一大胜景,不仅在它的秀丽和险峻,更在它的道教文化。鸣凤山大观属于“全真道”,同武当山为一脉,据说是武当山的子孙观。每年的九月九日开山,三月三日封山,每天都有香客朝拜,尤其是在开山封山之日,香客云集,构成了鸣凤山的一道独特风景。在紫皇宝殿玉皇大帝和真武大帝的巨大塑像下,香客们礼拜如仪;在其它各神殿的神像前,香火也常年不断。香客们大多来自荆州、沙市和当阳等地,也有从武汉、湖南远道而来的。其香火之盛,仅次于道教圣地武当山。明代进士向儒道在当年的三月三日鸣凤封山时曾专此朝拜和游览,并留下一首不错的诗,不妨抄录于下:
三月山城花乱开,同人携我上仙台。
凝目远览乾坤小,索笔分题雅颂来。
红树枝头悬日影,碧沙洞里隔尘埃。
徘徊不尽登临趣,回首东风一快哉。
只可惜这么一个好地方,被“文化大革命”尽行摧毁,洗劫一空。《远安地名志》上说:“只留下断垣残壁和堆堆瓦硕。”所幸民意不可侮,鸣凤仙山才渐有恢复。那是一九八五年元月中旬,鸣凤镇凤山村一个叫万能新的村民向村委会提出上鸣凤山去服务,村委会经研究批准,并拨款三千元以作开山费用。就是这个万能新——笔者理解为万事都能更新,多好的名字啊——他打响了更新鸣凤山的第一炮,才有了今天的兴旺。
好了,往事已矣,后福可期。我们还是应该好好把鸣凤山建设好,以吸引更多的游客和香客。还有一事不可疏忽,古今文人为鸣凤山留下过无尽的诗文,似应尽可能地搜索,辑为一集,向游人兜售,既可扩大知名度,亦可增加收入。读者诸君,你们以为呢?
最后,笔者还有一个提醒。游鸣凤山之前先得了解一下那里的地形地貌,这才能把整个风景了然于心。不如景区的最高点鸣凤山海拔408米、净高268米,最低点向家畈海拔110米;比如其地貌总趋势为西南高、东北低,呈壁陡沟深的地貌景观。其最大特点是山体一片红色,有如丹霞,故又叫丹霞地貌。多年前,华中师范大学旅游学院的数位教授领着一批弟子来远安考察,就明确地说过,远安丹霞地貌在整个华中地区首屈一指。丘陵遍布,重重叠叠,将鸣凤山簇拥在中心,实为奇观,至少应该辟为省级旅游景区才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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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景区地址: |
远安县鸣凤镇凤山村三组 |
| 联系电话: |
13872588046 0717-3812483 |
| 邮箱: |
553064539@qq.com |
| 景区网站: |
www.mfsly.com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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